2011年6月24日 星期五

重點是創意?推理?還是~互動?

和孩子用動物小模型玩過動物棲息地之後,我讓孩子們畫我所下的題目,什麼動物住在陸地上?什麼動物住在水裡?只要孩子說出任何解釋,我都買單。

有個4.11歲男孩在陸地上和水裡都畫了一隻狗,問他,他說那是一隻救難狗,所以在水裡,頗有道理,只不過~「救誰?」「救魚。」「?」我滿臉不解,但旁聽的孩子,沒一個提問,看來魚也是需要被狗救上岸的?

有個4.1歲女孩,她的畫裡,陸地上沒有動物,問她,她說:「被老虎吃掉了。」我想是世界末日到了,默默地接受。但旁聽的孩子沒放過她,「老虎呢?怎麼沒看到老虎?」第一個孩子問,女孩不理,又來第二個孩子問,女孩似乎是在嫌我們為何不懂,但也耐心回答:「躲起來了。」有旁聽孩子撐腰,我也放膽地問:「為什麼?」「因為有怪物要吃他!」「喔!~」

問人的和被問的,這一來一往,產生了一個故事,一個原本不存在的故事,這個故事帶給我們一個畫面和被娛樂的快樂。於是,原本的簡單問答,因為有了畫面和快樂產生,這之間的互動似乎有了一點內容,或,我可以說有了意義嗎?

因為互動,孩子們的創意被激發;因為互動,孩子有了練習推理的機會。創意和推理,這兩個當代的重要教育目標在這時進行了,但我該立即轉向這兩個教育目標,然後來一場即時教學呢?還是就讓創意和推理隨著孩子之間自然的互動結束而結束呢?

我經常在教室裡做這樣的選擇題,也就是當有這樣「好機會」時,我就會掙扎,到底該有多少教學,該有多少自然的互動?然後,我就會想起裴利老師,想起她說的「活在當下」──這個在教育現場經常被忽略的「目標」。

創意和推理因孩子的互動而產生,也因為來自孩子的互動,所以有了意義,但當時間到了,創意和推理也該隨著互動結束而結束。但是,就像互動並不是真的結束,而是將會成為下一個互動的起點,那些創意和推理,也不會就此消失,而是會成為下一個創意和推理的基地。

這麼說來,其實我是不必太在意即時教學是否做到最極限,因為在教育現場最重要的,其實還是~活在當下。